孩子也应有免于被窥视的自由

发布时间:2017/10/16 15:37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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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最近有微博大V爆料称,他儿子的学校向学生家长收费100元,为班级装设了监控摄像头。家长只需要在手机上下载一个软件,就可以用校方所给的密码登录,随时能监控到教室内每一秒钟的画面,观察自己孩子的所有动作。这起事件迅速在网络发酵,引发了热议。
  在教室装摄像头的做法早已有之,这位微博大V所揭开的,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。仅就这起事件来说,首先让人感到不适的,大概是学校装了摄像头,还要向家长收取100元的费用,也就是说,摄像头不仅盯着孩子,还盯着家长的钱包。而如果有些家长为摄像头付费了,有些却没有,问题就会变得更加复杂,学校把视频监控的内容发布给部分家长,就会存在信息被滥用的风险。
  那么,假如不用缴费,在教室装摄像头又是否合适呢?说到这个问题,我想起美国法学家查尔斯·弗里德说过的一句话:“没有隐私权,我们就失去了人之为人的完整性”。“保有私生活”是普遍性的人类需求,即使是未成年人也不例外。学校履行公共场所、教育机构的安全保障义务,同样不能成为在教室安装摄像头的理由。
  个中道理究竟为何呢?我想至少有以下几个方面:其一,隐私可以帮助人们自由思考和行动,不受他人不合理的影响或控制;其二,如果没有隐私,与他人相仿的压力也许会阻止个人形成自己的价值观和意见;其三,保护隐私有助于培养活泼和有创造性的个人特质。说到底,文明社会的公民应有免于被窥视的自由,这里的公民,当然包括在教室里学习的孩子。
  即使是从技术层面来讲,在教室安装摄像头也很难说得过去。孩子们正处于自我意识萌发的时期,坐在监视器下会感到由衷地不适。有研究发现,在被监视的环境下,人们会感受到更大的压力,注意力难以集中,甚至产生不安和情绪波动。如果说在教室安装摄像头的初衷,是为了让孩子们在更强有力的监督下学得更好,那么这种做法本身,却是扰乱孩子学习的大敌。
  在我看来,电子摄像头被装进教室,其实质还是应试教育正逐步强化的变种和技术呈现。而在巨大的应试以及竞争压力之下,孩子越来越被“物化”,即他们在包括某些老师和家长眼中是“需要且可以被监视的”,因为这样有利于3600无死角地督促他们提高成绩,甚至于很多时候,这种压力传导让我们对孩子的爱在不经意中变得扭曲而不自知。
  某种意义上,电子摄像头走进教室,还折射出教育领域面对新媒体时代的焦虑和慌乱。同样是与新媒体相关,这些天,深圳一些学校要求孩子在手机App上完成家庭作业的事儿引发了不小的争议,眼花缭乱的新媒体手段似乎提供了许多难以抗拒的可能性,但事实上,已经有严谨的实证研究表明,相对于纸质文本,电子阅读和学习的效率是低下的。在这样一个数字化生存时代,传统的教育领域会面临许多的诱惑和冲动,这个时候,需要勇于尝试与创新,但前提是得经过严谨周全的研究和考量,在涉及到孩子的问题上,尤其需要审慎和克制。叛逆孩子学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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